本篇文章引用自此

  喔~~好好笑
  酷

原文如下:
任何秘密之所以成為秘密,都有見不得光的原因,尤其是秘密情人。已婚富商金屋藏嬌,正妹同劈八男,熟女教師和未成年男學生畸戀,每天抖抖社會版可以落下一狗票的苟且勾當。身為壹週刊的忠實讀者,我對這類偷偷摸摸的關係既愛看又不屑。倒也不是衛道主義,而是認為敢作敢當,愛不怕說出口。像我,不要說正式交往,出去看過一次電影甚至暗戀隔壁班同學,都忍不住要第一時間稟報至親好友,臉皮厚的可以。

  凡事總有例外。

2005年12月31日,我的MBA剩下最後一學期,已經決定畢業後要回台工作。最後一個紐約的新年特別值得紀念,於是約了好友小強、阿Q和大白去曼哈頓西村的秘魯餐廳Lima's Taste共享跨年晚餐。可惜當晚小強堅持去時代廣場倒數,阿Q則忙著和遠道而來的女友約會,兩個人都爽約,四人幫最後只剩大白和我。

祕魯餐廳似乎不是紐約人的跨年首選,平常人聲鼎沸的Lima's Taste當晚異常冷清,包括我們在內只有兩桌客人。但管他呢,這樣更好,哥兒們早就熟到忘了尷尬兩字怎麼寫,不用費心想話題,吃喝才是正事。我們點了火烤牛心串(Cow Heart Anticucho)、洋蔥番茄馬鈴薯佐煎小牛排(Lomo Saltado)、檸檬漬生魚沙拉( Ceviche Pescado)等一桌好菜 ,還有兩大壺的西班牙甜酒Sangria開懷暢飲。整晚發了瘋似的大吃大喝,潛意識裡似乎想一口氣吞下紐約、青春、和校園生涯的尾巴。

酒足飯飽時距離午夜還早,決定回大白在格林威治村的公寓續攤,路上順道拎了兩瓶紅酒,兩隻懶人打算配著跨年電視轉播慶祝新年,一人一瓶,杯底嘸通飼金魚。吼搭啦!乾杯!Cheers!

當酒意稍退,勉強將眼睛撐開一條縫,New York,New York的跨年散場曲已經唱到最後一句。「搞什麼,錯過倒數了啦,」我用力推了推癱倒在地毯上的大白,想說聲晚安回家去,結束這場荒唐的兩人跨年派對。

「嗨, 新年快樂。」大白側臉看我,沒戴眼鏡的臉上閃著異樣的溫柔甜蜜慵懶。上一次看到這種表情,是朋友的小花貓用背脊在她腳邊磨蹭時,像極了。

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瞬間意識到兩人都衣衫不整,身旁散落兩個空酒瓶。這種狀況只有一個合理的解釋,那就是:

幹,我做了天理不容人神共憤的事,酒後亂性睡了哥兒們。

酒精如暗礁,撞上了方知瀲灩波光下暗藏肉慾洪流。還來不及回味剛剛的綺麗片段,就得思索跟好朋友發生關係算不算是亂倫,後悔到慌了手腳。要知道,我這輩子對超過一百名男性產生過性幻想,但大白絕對不在那串名單上。倒也不是他不夠格,而是我篤信一見鍾情,與任何男性相處超過一週要是沒有火花或性衝動,那就註定一輩子與其稱兄道弟。

好吧,鐵齒果然會有現世報,現在怎麼收拾才好。我用兩聲乾咳掩飾尷尬,盡可能鎮定地問:「怎麼辦?」

大白法喜充滿的臉上彷彿若有光,「很好啊。我想我一直都很喜歡妳。」認真的表情差一點連我也唬過去。但只有笨蛋才相信男人床上的告白,光是上學期我就幫這小子追過兩個不同國籍的女生,現在是在演羅曼史騙國中女生啊,上一次床就突然愛到發狂,我真的不覺得自己功夫有這麼了得。要是以後我的小孩問「馬麻,妳跟把拔為什麼會在一起?」難道要嘆口氣答「喝酒誤事」?我不要,就算是諧星,也該擁有神聖的愛情。

「我們還是維持砲友(fuck buddy) 關係就好。」下定決心,我恢復冷淡表情,只差沒叼一根事後煙演起負心漢。翻過身就睡,假裝沒有看到大白扯著被單一角暗夜飲泣。<註1>

那天晚上我沒有回家,也沒有照原定計畫和大白發展成砲友情誼。2006年1月1日,大白很無厘頭地變成我的秘密男友,我變成大白的地下情人。

新年假期過後,我們很有默契地保持低調,因為聽說留學生在異鄉的感情只是露水姻緣,誰也沒信心這段只剩半年相處時間的同窗戀情能夠談多久,說出來只怕被當成旁人八卦閒嗑牙的笑柄。還有,好兔不吃窩邊草,萬一分手後在同學會上見面還要裝沒事,豈不很糗。最重要的是,吾娘曾經再三告誡,有三種情況下不要貿然交男朋友,以免做出後悔的抉擇。那三種情況是:人在異鄉、身染重病、剛剛失戀。我年近30,單身女性,在慾望城市流浪。結論:這不是愛,只是寂寞,回台灣後腦袋就會清醒了。

所以,當MBA同學開始懷疑我們形影不離的深厚友情,大白嘻皮笑臉應對:「啊就砲友啊,還能有什麼關係。」我油嘴滑舌搭腔:「下個月要結婚了,沒辦法,肚子大了嘛。」門鎖的愈緊人家敲的愈勤,敞開廳堂邀請老爺太太們入坐,好事者反而沒了嚼舌根的興致。

我們繼續一起上課,寫作業,討論報告,喝酒,吃飯,趴替,旅行。然後畢業,各自開始工作,每天沒日沒夜加班。偶爾也會有幾個不知情的熱心朋友介紹好對象,但我們總是沒胃口。

直到有一天,我們發現有些事不是因為寂寞,有些人不應該只當秘密情人。

很幸運的是,現在發現還不算太遲。

喔,我忘了說,大白住在電視廣告上強調「只要三小時♪三小時♪」感覺卻有三十萬光年遠的東京,是個日本人。

我們要結婚了。

【酪梨壽司說】

大白就是〈我在紐約的男朋友們〉中的肯兒,因為皮膚白皙最近肚子也大了﹝真的不關我的事﹞,我和之之都私下暱稱他「大白」,他不知道。我說今天要寫一篇跟他有關的文章,大白說:「你會把我寫的很酷,對吧?」

「那當然。保證沒有人比你更酷。」我笑。

是啊是啊,誰叫你不乖乖學中文。

註1:飲泣場景純粹是我的幻想,但當時大白的眼神真的無敵落寞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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